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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角下的无字碑(散文)

2019-03-27 12:18:51 来源:人民交通网 字体:

                                              作者 :刘亚平

    他去了,走得那样匆忙,是在一个深秋落叶的时候。没有浩大的送葬队伍,没有揪心的锣鼓和唢呐声,却只有洁白的花圈和哀号如泣的秋风声声。风儿,吹落了红枫的树叶,吹落了民警心头如泉的泪水……
   “公安工作辛苦,风险大,你得考虑仔细啊!”多年前,铁路公安部门招警时,领导言简意赅,毫不隐瞒地说明了公安工作的难度。这位青年小伙用憨然一笑作了回答。不久,他身着崭新的警装,来到一个最边远的山区火车站,当上了一名普通警察。
    领导的话,有了灵验。几年的铁警生涯,风里来,雨里闯。那时候,他说总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吃不上一顿如意的饭菜,原来一张红红的脸庞,瞬间变得苍老而粗犷。更为烦恼的是,无规律的生活使他患上了严重腹痛的疾病。病症的折磨,时常痛得他冷汗淋淋,办公桌角端顶穿了他右腹部的衣服。阵痛过后,他咬下几粒药片,又继续投入工作。
    那天,他与队友们破获了一起盗窃铁路货物案件后,竟然欣喜若狂,在家中美美地喝了一杯酒,吃上了一顿自认为最丰盛的晚餐。在办公桌前,他静静地入了梦乡。妻子不忍心去打搅,让他尽心地睡个好觉。可谁知,他永远地睡着了。
    灵堂里,妻子为他换上生前最喜欢而舍不得穿的新式警服。民警们在清理遗物时,发现他衣兜里竟有十多张没有休过的病假单。好悔哟,肝癌长期当成了胃病治疗,使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过早地划上了句号。
    三岁的儿子冬冬见爸爸几日不归,缠住妈妈直问:“爸爸哪去了?他答应给我买支玩具手枪哩。”“儿子啊,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看着妈妈红肿的双眼,冬冬已悟出了什么,“哇”地一声哭了:“妈妈我不要玩具手枪了,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青山角下,多了一座坟茔。无字碑上,记载着沉睡者一生无法累计的平凡业绩。山顶的天穹,掠过一群南去的大雁,一阵鸣叫,几多惆怅。雁去了,远远的,在南端天边排成了一个闪闪的盾牌队形……
                                                               (作者系湖南怀化铁路公安处宣教科民警)

(编辑:昕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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