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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古都洛阳(游记)

2019-05-06 16:05:21 来源:人民交通网 字体:

作者:莫玉鑫  

 

阳春月,草长莺飞,中原大地焕发勃勃生机。2017年4月的一天,我随全国铁路公安机关法制以及宣传骨干抵达河南洛阳,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季节来到悠悠古都,我心里窃喜万分。

洛阳,在中国历史上占据重要地位的古都跨越着漫长的时空。

是中国七大古都里定都时间最长的一个。在这里定都的(不算那些地域过于狭小、影响过于微弱的地方政权),包括东周五百年、东汉一百九十八年,曹魏四十六年、西晋五十二年、北魏四十年、武周王朝二十三年、后唐十四年,以及其他一些王朝中的个别时期,共计达九百年,超过整个中国封建社会的十分之四。

相比之下,西安作为都城跨越了西周二百七十六年、西汉二百一十五年、新莽十五年、前秦四十年、隋朝三十八年、唐朝二百六十七年(不含武则天时期),共八百五十年,比洛阳稍短,在七大古都中位居第二。北京作为都城占据了金朝八十二年(金朝前期定都黑龙江阿城)、元朝九十八年、明朝二百四十五年(明朝初期定都南京)、清朝二百六十八年(入关后),共计近七百年,位居第三。其他几个古都,则时间更短。

西安和北京的定都时间虽然不及洛阳,但在这两座城市定都的王朝,大多是强大的大一统王朝,而在洛阳定都的王朝,相对来说国力较弱,或是并未实现大一统

我们可以看到,在漫长的中国古代社会,洛阳占据政治中心的时间最久。中华民族的一辈辈祖先,大多数时候最向往最留恋的城市,是洛阳。就像今天的各地中国人向往留恋北京一样。

很庆幸这次在洛阳的创作和采风时间有一周但我一点也不觉得时间充裕,工作任务重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去观摩的文物古迹比较多,比如举世闻名的龙门石窟、白马寺,独特的魏晋古墓,还有新近出土的“天子驾六”遗址等等。当然,其中最值得看的要数龙门石窟和天子驾六,因为这两个地方最完整地保持了历史原貌。

于是,在到达洛阳的当天下午,我便和几个伙伴径直来到了龙门石窟。龙门石窟位于洛阳市南郊,龙门峡谷东、西两崖的峭壁间。因这里东、西两山对峙,伊水从中流过,看上去宛若门厥,所以又被称为“伊厥”,唐代以后,多称“龙门”。刚走进景区,我们就被扑面而来的浩荡伊水和眼花缭乱的山水美景所荡涤。眼前山川秀丽,古风淳厚,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两者竟可兼得,岂非天公造化?让我们这些身居闹市,见惯高楼林立,常听噪音轰鸣之人,一下子误入了传说中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龙门石窟开凿的历史从北魏绵延至北宋,近五百年之久。无数能工巧匠,在两千多个洞窟里打造出了数十万容貌殊异仪态万千的神佛造型,或端庄,或诙谐,或拘谨,或洒脱,或怒目而视,或慈眉善颜,或悠闲自得,或唯唯诺诺,每一尊造像都栩栩如生、呼之欲动,比通常在寺院中所见的佛像多了几分生活气息和人性色彩。一张秀美丰腴的脸庞,永远神秘微笑,光彩照人;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神,永远沉静空灵,目光深邃;一颗聪慧睿智的头颅,永远气度温婉,母仪天下,这就是最具代表性的那尊卢舍那佛,据说是依据武则天的形象塑造的。站在它巨大的身躯面前,便会被那安详端庄的目光所注视,便会感觉佛光笼罩,便会尽情感受盛世皇朝的辉煌。在众多佛像之间,还点缀着不少绘画、书法作品,蕴含着极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比如著名的“龙门十二品”,堪称古代书法艺术的极品。龙门石窟的很多佛像残缺不全,大多数佛头不知去向,还有一些“断臂残肢”,但正是这些残缺之美,见证着岁月的流逝,历史的沧桑,而且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做任何修补,都会是画蛇添足、狗尾续貂。

路上,一位景区的工作人员透露,在横跨伊水的两座桥间绕景区走一圈,至少得两小时。那天下午,我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拍,走到河对岸已是傍晚时分,景区灯光瞬间齐开,一排排整齐的灯光,像是守护这里的卫士,那种优美静谧,那种庄严肃穆,搭上各色的灯,像极了五彩缤纷的殿堂。桥廊上、树枝上、水面上的灯光以及灯光折射出的影子,甚至在湖面上还有各种被灯光倒影出来的漂亮颜色,让人眼花缭乱。走着,走着,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盛世皇朝,穿云裂石的锤击斧凿,不绝如缕,灵魂不朽的梵音回响在千年时空,那个气度恢宏的繁华盛世,在气象祥和的莲花佛国,渐行渐远,若隐若现……

“天子驾六”位于洛阳王城广场的地下2002年出土的一处东周天子墓葬的陪葬坑,陪葬的是数十辆周天子生前使用的车马。其中最豪华的一辆,是天子乘坐的“六马架一车”。其它车辆应是前后护卫仪仗车辆,大多为两马,个别有四马。这也印证了《逸礼·王度记》所言,“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这样的大规模车马坑,我在其他地方也多次看到。每次看到,还能在眼前浮现出那幅车辚辚、马萧萧、旌旗飘荡、鼓角争鸣的壮观图景。在残酷的战争岁月,这些人类的忠诚朋友,与我们并肩战斗。在浴血奋战九死一生之后,它们和主人一同长眠地下。站在车马坑前,我总会向它们致敬、为它们祈祷。

尽管有这些遗址,但洛阳市似乎还是很难给人厚重的历史感,很难让人相信,它是七大古都中建都时间最长的。城市整体上比较破旧,街道大都比较狭窄,建筑也没有什么特色。虽然有丽景门古城墙,但早已被周围新建的高楼所淹没,远不西安的古城墙那么显眼。也不像北京,保留了内城的那么多四合院、小胡同,让人随时能嗅到陈年旧梦的气息。 

许多历史文化名城,至今仍能让人感受到其独有的古风旧韵。或至少在城市的发展建设中保持、融汇了一些标志性的历史文化符号。比如西安的古城墙总让人神思汉唐,南京的秦淮河、乌衣巷总让人心驰魏晋,北京的四合院、小胡同总让人如回明清,上海的外滩“十里洋场”总让人看到民国,还有苏州的园林、拱桥,绍兴的乌篷船、霉干菜,哈尔滨的中央大街、俄式教堂,曲阜的论语碑、孔府菜……而在洛阳这座古都,却很难找到这样的符号。换句话说,站在城市的街头,你完全看不出它有什么古都的影子,甚至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因此,洛阳的悠久,在今天的这座城市里,已经难觅踪迹。这座在中国古代曾经雄视万邦、繁华旷世的都市,如今在中国的城市中已经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我想,这或许因为战乱。作为建都时间最长的古都,洛阳是幸运的,但正因为建都时间长,每逢国家发生战乱,这里又会成为各方争夺火并的中心,遭受的破坏最为严重,因此洛阳又很不幸。春秋战国的诸侯之乱、东汉末年的董卓之乱、西晋中期的八王之乱、东晋时期的五胡之乱、唐朝中期的安史之乱……洛阳被一次次劫掠、屠戮、焚毁,直到元气彻底耗尽,再无能力复兴。 

繁华富足,必然引人注目;引人注目,必然有人抢夺;抢夺过程,必然多方厮杀;多方厮杀,必然毁掉繁华。

这,或许就是历史的规则吧,让人悲哀,让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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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莫玉鑫系衡阳铁路公安处民警)

 

(编辑:昕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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