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宝

雪,是用来想念的
如果说青春是用来怀念的,那么一场雪,抑或是一朵雪花,就是用来想念的。
还未入冬,就会想起雪花飞舞的缤纷;若是冬雨,又会感叹不如一场大雪降临的痛快;冬天将逝,总在期待某一个清晨能偶遇天地雪白的悠远。
哪怕真的下雪了,雪仍然是让人感伤的。
是她的稍纵即逝,还是她的凄美飘零?是她的消融变幻,还是她的寂静苍凉?
这已经是这座南方城市与雪失约的又一年。
但从朋友圈获知,几十公里之外,南岳祝融峰顶的雾淞,冰雪早已多日呈现。
原来与我们失约的不是雪,而是时间,或者心情。
我们甚至与自己都在失约。
每一年的开始,我们信誓旦旦的事情,又做成了几件?那些买来的书籍,是不是又没有看完?那些心里的远方,你又是否已经抵达?
我们越来越忙碌,但似乎又讲不出忙了什么。很多事想做没做,很多事不想做却做了,或者不得不做了。
我们越来越喧嚣,但又深感其实想说的都没有说。国际的还是国内的,遥远的还是身边的,宏观的还是微观的,自身的还是别人的,现实的还是虚无的,我们又价值几何,能言几分?
我们也越来越苍老,连上学的孩子都有可能感到世事的沉重与疏离。
网络时代,莫非一切都已碎片化,而且,即时陈旧,瞬间崩析。
没有什么能够保鲜,更何况雪。
正因为如此,雪更成了我们心里的那种意象。以至于当我们不远千里,置身于白茫茫的世界,都不能相信这是真的雪。
因为,眼前的雪与心里的雪总是那样的不同。
我们总是在想念,那样一场雪的到来。
日复一日,或者一年一年。
或许,因为那样一场雪,我们很容易想起一些人、一些事。
也或许,只有那样一场雪,我们才可以面对自己,肆意、自由与奔放,清澈、深沉与高洁。
不管如何,如果有一天,雪花真的飘落下来,请用手接住它。那里,总会有一个人的思念罢。
雪,就是用来想念的。

(12年前旧作)又是一年无雪时
越是失去越是珍贵。
越是久远越是想念。
对于一个生活在南方、一个还有着些许浪漫情怀和现实求索的人,雪花,总会在深冬时节悄然停驻于心。
喜欢雪,是喜欢她醉心的美丽;喜欢雪,是疼爱她纯净的清冷;喜欢雪,是轻随她季节的逝去;喜欢雪,是伤感她飘零的凄楚;喜欢雪,其实就是因为她是雪,消融变幻,白茫如梦,它透析着现实的价值,也含尽了诗意的高远。
我们身处的这座城市,大雁依稀,湘水唱回,每一寸土地下都跳动着历史,每一层空气里都荡漾着激情。不常来歇的雪,更多了些流年的沧桑和企望的厚重。
但是,也许我们不曾留意,这已是大雪失约的第三个冬天。尘土上的城市更为喧嚣,人们的心事握得更紧。矿难过了,旱情退了,物价涨了,房价高了,股市疯了,上访多了,城市大了,时间少了,街道变了,店铺换了,孩子有了,自己老了……
没有雪,并不代表温暖的不足珍贵。
街头已不再泛滥刀郎的那首歌。他那高亢奔泻的声音,现在听来或许还多了点幽默感,正是他的歌加深了我们对2002年那场大雪的记忆,也正是他的歌变成了湘南小城与雪的谶语。
此后几年,雪,或者隐约来过,只是还没看清是她,就已与我们告别;或者无意返归,哪怕她在祝融之巅寂寥遍野,也不愿南来演绎市井的繁华。
不觉间,我们喟叹了一年。
不觉间,我们又喟叹了一年。
又是一年无雪时,谁惦万家冷如冰?
(作者系衡阳网信办主任)
(编辑:hnzs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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