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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雄兄退休了(散文)

2023-03-20 15:55:00 来源:人民交通 字体:

作者: 吴丽

我敬爱的共雄兄退休了。

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把我心中的最美教师告诉我认识的每一位朋友,想把一位老教师对教育的热爱与对人的赤诚分享给每一位即将走上教育岗位的学生。面对一个公认的“才子型”教师,此时的我内心除了“自不量力”这个词,实在不知说什么,可是对共雄兄的敬仰又让我想“以我笔写我心”,以此表达我对共雄兄的感谢与祝福。

初见共雄,是因为我们办公室同在行政楼,他在四楼,我在三楼。他的办公室总是开得晚,关得晚,而我的办公室是开得早,关得也早的,平常我们各自忙自己的那一份事,两不相扰。有时偶尔从他的办公室前经过,都会有一种烟雾缭绕之感,那种从他的办公室飘然而出的有些呛人的烟草味会让我快步离开。第一次见面的细节现今已经忘了,印象深的是,眼前的他,中等个儿,敦厚沉静,进我办公室时举止轻盈,未语先笑,并不年轻的脸,眉目清晰,脸颊上现出两个大大的酒窝,这让我心生亲慕之感。记得当时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久闻大名”,这倒不是客套,而是因当年的东江师范处于低谷时人员分流,按他的说法是在外“自谋出路”好些年,学校需要,应召而归。他一回校就被安排到学校组织宣传人事处任副处长,负责学校的对外宣传工作,好些后辈人心中好奇,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空降而来的,而我因来校已久,对他当年以才气纵横东江河畔的故事业已如雷贯耳,自知此乃名至实归,果然,后来他凭一已之力在湖南教育网发表长篇通讯《“心存善念一路行”——记湘南幼专大三学生赵远清》一文,专题报道了我校这位在杭州举行的“中华慈孝文化节”上获得“2017年中华慈孝人物”称号的学生的事迹,反响强烈,之后,他又作为主要撰稿人参与了湖南教育电视台和《湖南教育》杂志对该同学事迹的系列报道,仅此一点,就让继任他岗位的青年才俊视为一座山峰。

相处久了,除了工作,更有了互相怜惜与扶持。20年的大年三十,我在办公室值班,室外冷冽,内心怡然,我正准备独享那份自带的炖鸡汤,这时,共雄施施然从室外进来,一句“知道你一个人,过来陪陪你”的玩笑,连同他那温厚的男中音、那有着一对大酒窝的招牌似的微笑,瞬间让有些落寞的空间温暖起来,于是,我们俩就着校外远远传来的零星爆竹声,一边品着那不多的“辞年鸡汤”,一边聊身边人身边事,感受岁月静美与年华倏忽,不知是鸡汤确实炖到位了,还是那天的情境太应景了,反正后来的很多独处时光我都会想起那天的那碗鸡汤,浓甜之至,香醇至极。大概也就从那时起,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长”,而他私下里也总是以“小妹”称呼我。

共雄重情。他教书,真是用心用情在教的,他把每一个学生都放在心里,甚至会在偶遇三十年前的学生时他还可以毫不迟疑的叫出对方的名字来。这也难怪,他的学生走到哪都记得他,从哪里回乡都要邀他小聚,而他也经常略有得瑟的对我说,“我有一个学生,今天……”,那微熏之后的自得感真的让人艳羡不已。

共雄上课的盛况是一般老师没有的,因为经常有年轻老师自发前去观摩:他讲应用文,从来都是用自己的文章来做案例的;讲中国传统文化,也是旁征博引,典故诗词信手拈来,让闻者汗颜自已知识的贫乏又心生向学之心。课后,他也往往不得休息,因为在他身边总有一群学生围着,而他总是不厌其烦的讲解,他的随意点染与精美修辞,又不啻为一场即兴演讲。他在职的“最后一节课”,我是在他发的微信朋友圈里看到的,他写了长长的一段话来“权做纪念”,他说,教书一辈子,自觉“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但其实是秉持“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的信念,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是的,他用一颗心一支笔帮助身边人出彩,帮助身边人成名,他也成为身边同事和学子们心中的摆渡人和暖心人。我看到,更多的学生得知他即将退休后自发为他送上心语,比如,“青春,是您的誓言;讲台,是您的舞台;黑板,是您的伙伴;粉笔,是您的助手;知识,是您的财富;学生,是您的荣光。何老师,您的精神,永记心中!”我想,这里所表达的,恐怕不仅仅是学生对他的感恩,还有想成为他这样的老师的感召。

共雄孝顺。他的老母亲已届耄耋之年,平时上班时间,他便将母亲托付给他的姐姐或者弟弟,每到周未,他总会驱车几十里去县城侍奉左右,一到寒暑假,他便将老母接至身边,冬温夏清,昏定辰省,跪乳之恩,反哺之义,在无数个寒来暑往的日子里,慢慢氤氲,静静流淌。与他闲坐,听他慢慢说着他的家中人和家中事,知他出生干部家庭,从小家教严格,并无纨绔之气,他排行第二,上有姐姐,下有妹妹和弟弟,他自幼读书争气,从来是同伴中的翘楚。也许有才之人必定坎坷,他常常调侃自己,说“混得不怎么样”。临近退休,回忆起一生走过的路,也许每个人都对自己有一个评价,关于共雄的这句自我评价,我更愿意理解为“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每个人的命运都与时代相联,都与性格相关,但每个人的气度从来都来自自我修为,他对老母亲的孝顺,他永远从容平静的面容,会在不经意间,让我想起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之古训来。

纸短情长!想到共雄,我总觉得他就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地吹入我的心中,那些为我指点文稿和谈天说地的点滴时光就恍在昨天。

他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有了新的起点,真希望他往日的笑容永远伴随他往后的所有日子!就用共雄兄为自己在退休之时写的“昨夜江风伴耳生,顿觉解甲两袖轻。不枉此去千回路,竹杖一支自在行”作临别赠言吧。共雄兄,也祝你我相知,相忆,相扶到永久。

(编辑:李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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